董启江谈Token经济：让每一枚Token花在刀刃上，小盾未来加码全球决策智能

最近,如果你关注杭州的科技圈或政策风向,“Token”这个词出现的频率非常高。前不久召开的杭州服务业大会上,“Token经济”也被多次提及,市发改委发布的《Token服务赛道分析报告》(以下简称《报告》)中,这样形容这一新兴的经济模式:这是打造智能经济新形态的关键赛道。有的区县(市),比如上城区已经提前布局,在“Token出海”的路径上规划发力。

很多人可能会问:Token不就是游戏里的代币吗?或者不就是上网用的流量吗?为什么杭州要把这个概念捧上“C位”?这背后究竟是一门怎样的新生意?

带着这些疑问,我们专访了深耕决策智能领域的小盾未来CTO董启江,并结合最新的行业报告,一起来拆解这场发生在杭州的“智力变革”。

什么是Token?

它是AI时代的“电表”

要理解Token,我们得先把它和两个熟悉的概念做个切割。

“流量计的是‘搬运’,你刷视频、传文件,按数据量付费,买的是管道的运力,内容本身没有人替你加工。游戏代币是‘场内货币’,价值完全依附于某一款游戏,出了那个世界就没用了。”董启江打了个通俗的比方,“Token不一样,它是大模型理解和生成语言的最小单位,是‘AI思考的原子’。”

当你向AI提问时,模型会把问题切成一个个Token,逐个推理、生成回答。这一进一出的数量,就是这次“思考”的工作量。如果说流量是工业时代的电表,计量的是能源;那么Token就是智能时代的电表,计量的是智力。

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它被称为“AI时代的新货币”。企业订阅模型、调用智能体,都按Token结算。一家企业的Token消费量,直接对应着它的智能化程度,就像当年工厂的用电量对应工业化程度一样。

更关键的是,Token本身已经成为一种可定价、可流转的数字资产。市发改委的报告显示,从全球来看,2026年2月主流大模型日均Token消耗量已超过180万亿,较2025年同期增长数倍。英伟达CEO黄仁勋更是直接将数据中心定义为“生产Token的工厂”。

而在全国范围内,杭州的表现尤为抢眼。数据显示,2026年一季度杭州Token调用量位居全国第3,仅次于北京和上海。在制造业领域,杭州的Token调用量环比增长更是高达157.5%,汽车制造业爆发式增长482.1%。这说明,AI应用正从信息科技行业向传统制造业加速渗透。

如何算好这笔“token”账?

关键是让每一枚Token都花在刀刃上

既然Token是钱,企业在实际业务中是怎么算这笔账的?

“我们确实每天都在算,而且算得很细。”董启江坦言,对于小盾未来这样一家构建AI-Native风险决策基础设施的公司来说,Token既是成本科目,也是经济账。

他们的TD AI Agent Suite(包括案件审核、调查、规则生成等专业智能体)已经在金融机构里“干活”。每读一笔案件材料、每一次推理研判,背后都是成千上万个Token在流转。

但这里有个误区:智能不是越贵越好。董启江介绍,同样一个风控判断,用通用大模型做,需要塞进大量背景知识,Token花得多且慢;而用垂类模型加上多年沉淀的领域知识,往往更少的Token就能得出更准的结论。

“所以我们内部有个说法:要让每一枚Token都花在刀刃上。”具体做法是分层调度:简单决策走规则引擎,不花Token;复杂决策走轻量模型;真正疑难的场景,才调用大模型深度推理。

这种精细化运营正是杭州Token经济发展的一个缩影。《报告》显示,杭州已初步形成“生产供给—调度分发—终端消费”三层产业架构。上游以阿里云、新华三等为“Token工厂”集约化生产;中游依托分发网络构建交易与调度;下游对接企业及开发者。

以阿里云为例,其一季度AI业务销售额达89.71亿元;智谱上半年年度经常性收入约合70亿元。这些头部企业正在跑通国产Token“生产—分发—计费—结算”的闭环。

发“Token券”

给年轻人更多试错权

为了鼓励创新,杭州也相继推出了不少给创业者的Token卡和算力补贴。这种做法对初创团队的助力很明显。

“最大的吸引力,是把创新的固定成本,变成了可负担的变动成本。”董启江评价道。过去年轻人做AI产品,先要掏几十万租算力、囤模型;现在有了Token券,验证一个创意的成本可能只有几十块钱。在他看来,这不是一笔补贴,从行业角度更多是试错权,让失败变得便宜了,创意的权重就高了。

Token经济的发展,内核是创新。作为服务企业的科技公司,董启江也在观察整个行业的发展趋势,在他看来,行业目前真正稀缺的是懂行业场景的团队,因此他也建议政府部门在发放“Token券”时,更多向垂类应用倾斜。此外,他也希望政府在规划时能提前布局智能体基础设施,因为从目前的行业趋势来看,开发平台、评测体系会是下一轮公共品需求。

Token出海

向全球卖“智力”

值得关注的是,日前上城区提出了“Token出海”的概念。通俗理解,电商出海卖的是货,Token出海卖的是“智力服务”,包含模型API、智能体、行业AI解决方案等。

杭州的许多Token企业也纷纷布局海外市场。

就像小盾未来,已经组建起海外品牌,并且已经在全球范围内服务超过1000家企业客户,覆盖新加坡、韩国、沙特等市场。

“Token出海比电商出海更复杂。”董启江指出,货物的海关在物理世界,数据的“海关”在制度世界。GDPR、各国数据本地化要求,都是实打实的门槛。而且海外市场的支付欺诈环境更复杂,AI平台出海要面对的盗刷、账号池等问题只会更尖锐。

但从另一个角度来看,这也正是杭州的机会。比如上城区推出的“全球服务商计划”,把跨境数据安全、合规、知识产权打包成标准化服务包,让AI企业出海像电商卖家一样有“一站式”支持。

Token服务业的发展,可以说未来可期。根据“十五五”发展目标建议,到2030年底,杭州将全面建成Token经济创新发展先行区,重点行业Token应用渗透率超过90%。无论是阿里云、DeepSeek等企业的硬核技术,还是小盾未来这样的垂直领域深耕者,无不释放出一个强烈的信号:杭州正在构建一个完整的“Token经济生产—调度—消费”的新世界。在这个新世界里,智力像水电一样流动,在人工智能时代有了更大的价值。